第(2/3)页 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什么?”陈渡看着他,一字一句,“你要的是渡厄簿,是镇邪军三百年的军魂本源。所以,你一定会亲自来拿。” 黑影瞳孔收缩:“你故意引我——” “将计就计。”陈渡举起军牌,在心底嘶吼——激活军牌内所有残魂! 【警告!强行唤醒三百镇邪军残魂,需消耗20000点阖家安宁值!残魂将永久安息,无法再次唤醒!是否确认激活?】 陈渡没有半分犹豫:确认! 【安宁值扣除成功!当前余额13400点!三百镇邪军残魂全面激活!军牌终极形态解锁!】 他握紧军牌,把体内所有的渡厄金光,连同三百残魂三百年的执念,全部灌了进去。军牌炸开。不是金光,是白光,刺眼的白,像太阳,把整座青牛渡照得亮如白昼。 那白光里有三百张脸,有赵铁生,有那具无头白骨,有三百年前战死在青牛渡的所有镇邪军将士。它们看着黑影,看着这个布局三百年、要夺走它们军魂的敌人。它们笑了。 白光吞掉了黑影的黑光球,吞掉了他的护体黑气,吞掉了他的身体。黑影在白光里挣扎,疯狂嘶吼:“不——!本王布局三百年,怎么可能败给你一个摆渡的!” 他的黑袍寸寸碎裂,终于露出了本体——一团由无数邪祟魂魄凝聚的黑雾,核心处是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。他死死盯着陈渡,嘶吼道:“你以为本王要的是军牌?是天道碎片?是那个小丫头的纯阴之躯?错了!本王要的,是你!是你身上的渡厄簿!是镇邪军三百年的军魂本源!只要吞了你,本王就能突破宗师,就能长生不死!” 他的身体在白光里寸寸碎裂,黑气疯狂外泄,却还在笑,笑得狰狞:“你以为你赢了?你爹还关在云州总坛的地牢里!五年前,他自己送上门来找死,想查你娘的下落,被总坛主亲手拿下,关到现在!他还活着!可你永远救不了他——血祭失败,总坛会拿他祭旗,召真正的邪魔降临!” 陈渡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“哈哈哈哈——!陈渡,你守住了青牛渡,可你救不了你爹!本王在下面等你!”黑影的声音戛然而止,身体彻底化为黑烟,消散在天地间。 白光散了。血阵碎了。尸变体沉了。灰袍修士跑了。战场安静了。 陈渡跪在河岸上,手里攥着军牌。军牌已经暗了,那些残魂再也不会醒来。他低头,看着军牌上那行已经模糊的血字——黑影要的不是天道碎片,是你。他知道了,从一开始就知道。所以他将计就计,用自己做饵,把黑影从青牛渡引开,把所有人的命,都留给了最后一战。 爹还活着。在云州总坛的地牢里。五年。 他闭上眼。原主的记忆里,那个男人走的那天,跟他说:“爹去接你娘,很快回来。”然后再也没有回来。柳芸娘等了一年,又一年,等到陈念出生,等到家里揭不开锅,等到所有人都说“别等了”。她没说过一个“等”字,可她带着陈念来青牛渡投奔的时候,什么都没带,只带了那个男人的一件旧衣裳。 陈念从没问过爹去哪了。她怕娘哭。 陈渡睁开眼,站起来。陈念跑过来,扑进他怀里,把脸埋进去,闷闷地喊了一声“哥”,再没说话。陈渡伸手按在她后脑勺上,没说话。他回头,看着身后的【镇邪领域】,艾烁化拄着断剑,浑身是血;筱梦靠在墙上,脸色惨白;胡三缩在墙根,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。都活着。 他笑了,嘴角扯了一下,又低下头。 第七天。陈渡站在渡口,看着青牛河。河水很清,能看见底下的水草,和以前一样。他身后,陈念牵着柳芸娘的手,站在破庙门口。王铁柱提着杀猪刀,站在院墙下,咧着嘴笑。胡三缩在角落,手里攥着那张“别怕”符纸,眼眶红红的。 筱梦背着行囊,站在他身后。艾烁化握着那柄断剑,站在她身边。 陈渡回头,看了一眼家的方向。然后他翻身上了船。 “哥!”陈念跑过来,站在岸边,攥着他的衣角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 陈渡蹲下来,平视着她:“很快。哥去接一个人,接完就回来。” 陈念愣了一下,小声问:“是……爹吗?” 陈渡看着她,看着她眼睛里那点小心翼翼的、藏了很久很久的光。柳芸娘从没跟他说过,陈念也从没跟他说过,可他知道,她们一直在等。等一个走了五年、杳无音信的人。等一个她们心里都知道可能不会再回来的人。 “是。”他说。 陈念的眼眶红了,但她没哭。她只是攥着他的衣角,攥了很久,然后松开。“哥,你早点回来。我等你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