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南境军区地下通讯室。 这间屋子深埋地下五米,没有窗户,厚重的铁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。四面墙壁贴满了灰色的隔音海绵,空气中弥漫着老式电子管发热后产生的焦糊味,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机油辛辣感。 三台一人多高的发报机靠墙排开,机箱散热孔正往外喷吐热气。 顾珠坐在角落的马扎上,低着头。她手里捏着一把细长的尖嘴钳,膝盖上垫着一块帆布,中间放着那个刚从常海山胳膊里挖出来的黄铜追踪器。 这东西只有米粒大小,但在天医系统的微观扫描下,内部复杂的线圈结构一览无余。 顾珠拿起那柄从京城带过来的高精度焊接枪。淡蓝色的火苗一闪而过,精准地封住了黄铜套管的末端,只在外壳露出一截发丝粗细的天线触点。 猴子端着个搪瓷茶缸蹲在一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珠的动作。 “小神医,这铁疙瘩让你这么一摆弄,真能把那帮孙子骗过去?” 顾珠拿砂纸轻轻打磨掉焊点上的毛刺,头也不抬地开口: “这叫信号模拟。南境火车站编组站今晚有一列拉煤的货车发往西南边境。你现在带人过去,把它扔进第三节车厢的煤堆里。” 她把冷却后的黄铜管抛给猴子。 “只要对方扫描脉冲,信号就会显示常海山正坐着火车,以每小时四十公里的速度朝边境逃窜。这叫调虎离山。” 猴子接过东西掂了掂,嘿嘿一笑,揣进兜里就往外走。 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走着,指针划过凌晨一点四十五分。 铁门被推开。顾远征大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。他们中间架着常海山。 常海山换上了条纹病号服,右肩的纱布渗出一丝血迹。他被按在中间那台发报机前的木椅上,脸色在白炽灯下显得尤为青紫。 苏振阳咬着没点火的烟斗,拉了把椅子坐在常海山背后,虎目圆睁。 “常海山,规矩在医院就说透了。” 苏振阳拿烟斗重重敲了敲椅背。 “你发你的报,我们听我们的。要是敢多敲一个错码,或者玩什么暗语反转,你老家那个闺女明天就会收到你被执行死刑的通知。听明白了吗?” 常海山低头看着发报机的电键。他左手已经废了,只能用缠着胶布的右手搭在按键上,指尖细微地颤抖。 “我发完,你们得保证我女儿换个省份生活,名字也要改。” 常海山嗓音嘶哑,像是在砂纸上磨出来的。 “看你表现。” 顾远征靠在门框边,双手抱胸,目光死死钉在常海山的右手上。 凌晨两点整。 常海山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电键。 “滴滴答,滴答,滴滴滴……” 清脆的敲击声在密闭的通讯室里反复回荡。无形的电波顺着天线冲出地下,瞬间消失在南境潮湿的夜色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