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宛平县西北的山区,册籍上显示几乎全是荒地。 其中至少有一半的土地,是处于山里的峡谷中,是可以利用的。 而前任天官黄老大人的宅邸,距离那里就只有不到十里。 所以是谁把那都划分成荒地的,就值得让人深思了。 顾铭在地图上画了个圈。 这是第一个要查的地方。 接着是宛平县东南的河滩地。 册籍上显示是滩涂,不纳税。 但顾铭出身江南地区,都很少见到这么大的滩涂。 更别说在北方的京畿了。 顾铭又画了个圈。 他一个个圈下去,直到天色渐暗。 烛火点燃。 顾铭还在看地图。 秦明月端着茶进来,放在他手边: “看出什么了?” 顾铭指着地图上的圈: “这些地方,册籍和实际情况肯定对不上。” 秦明月看了一眼: “你打算从哪儿开始?” “我准备先去宛平县。” 顾铭语气坚定: “那里最复杂,也最有代表性。” 秦明月沉默片刻: “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?” “明天。” 顾铭合上地图: “先去宛平县衙,调阅鱼鳞图册和赋役黄册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: “黄飞虎他们会跟我一起去。” 秦明月没再说什么,转身出去。 顾铭继续看册籍。 他要做的,不仅是查清隐田。 还要理出一条可行的清丈方案。 一条鞭法的前提,是田亩数准确。 否则简化税则就成了一句空话。 而清丈田亩,最难的不是技术。 是人。 是那些既得利益者的阻挠。 但顾铭知道,他没有退路。 权力和信任都是会反噬的。 赵延给他的越多,要的东西也就越多。 更何况这种事情本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。 第(2/3)页